| 词汇 | 日子的背面 | 正文 | 一 习惯《晚间新闻》后入睡，女儿却经常在11点以后，她关在自己的房间，弓着背写永远都写不完的作业，正准备进房间给女儿一个习惯性的晚安和鼓励时，手机铃音喧闹起来。 “兄弟，姐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了。” “怎么了！什么病。” “耳朵长了个瘤子。”奄奄一息的呻吟。 “病检了吗？是良性还是恶性。” “下星期才出结果。” “既然没有结果，你吓自己干嘛！最烦你胡思乱想。”我有些烦躁。 我的大姐多年来经常大惊小怪，一个感冒都能说成是重症，弄得全家上下提心吊胆围着她绕，出力的、出钱的、出关系的，每次都喊狼来了，每次都看不到，到现在没有人再相信她了。因为是长姐，所以喜欢找各种借口对兄弟姊妹下派任务，这月凑钱、下月继续，先开始叫穷，后再病倒，最后就告诉你‘下不来手术台’，你们看着办吧，弄得谁都欠她一样。每次都奇怪她的丈夫从不露面，二十多年，都看不透这个人，也懒得过问，他们是夫妻，日子是自己过，他家的锅也不会抬到我家的灶台上，随他们去。 明天准备点钱，让她来拿，无所谓的。 二 星期天，阳光有些忧郁，女儿边放音乐边洗澡，妻削着‘昭通苹果’，侄女哭着闯了进来，控诉他爹反对她的恋爱，反对她与一个大她11岁的男人好，尽管这个男人离过婚、有过小孩，但是，侄女就是爱他，就是要嫁给他。这问题来得突然和诧异，总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，让二哥来我这里，他自顾在电话里发火，一通臭骂，听不清楚。 十多分钟赶过去，才知道这事已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了，侄女和他一直在战争，如今已到不可调和的程度，我作为小叔该怎么做呢！顺着二哥是为不智、拗着侄女是为不明，一团乱麻再加上二个倔强的人，怎么弄都弄不到一起，坐下来说句话都难，大眼瞪小眼、剑拔弩张，真的是留成仇了。 我不知道是爱还是生活，也不知道侄女为什么这么执着，想想年轻时的作，只有沉默，就如每家的日子，面上都是和气腾腾的，背面却有着种种无助。悬着的心给予的祝福，不知会不会落到实处。 三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，一家三口在酒店吃了饭，手拉手往家走，碰到了岳父，回到家，沏了杯浓茶，岳父便讲起买坟地的事。 “已经问过几个地方了，背阴山最合适，地不贵，路好走，我与你妈妈就选择这里了。” 人到中年，父母的后事真的应该开始准备了。 “我打算买一亩地，把老爷爷、老奶奶的坟从老家迁过来，先做两座合墓，碑石也看过了，有一家的雕工还可以，那天你们抽个空一起去看看。”岳父继续说“最好在这个月就敲定这个事，怕政策有变化。你们先商量商量，老六（妻排行六）再与你哥哥、姐姐家商量，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。” 岳父拿眼睛看我，我坦然表态：没意见，赞同！ 岳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，起身走了，丢下一句话“再到你三哥家说说去。”我让妻陪着去。 看着岳父跨门的背影，苍老得心碎，养儿防老，这是真理，不想去问他的儿子们去哪了，就是心痛老人迈着颤颤巍巍的寒腿，一家一家的跑，几十年硬硬的腰杆被时间压折压弯了。 这是一面镜子，我可不能让我的父母去爬哥哥、姐姐的楼道，去敲防盗门。明天山那边没有雾，能够看清地势，左青龙、右白虎，还是要去相信。 四 日子，就是一碗饭吃饱、一张床睡觉、一家人说说笑笑，然而，背面的日子，怎么理都理不完，一刀剪也剪不断，老人的事、孩子的事，按下一头另一头又翘起，人人都说为自己活，但谁都在为别人忙碌，缝缝补补也许才是日子的真实。 手机铃音又响起，我喜欢传统的‘叮铃’声，缓缓的、不催人，一秒一秒的拉开序幕，日子的前头还是日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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